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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圖・書】繪本作家高佩聰 以畫訴說香港故事

香港繪本作家高佩聰(Adeline)早前憑作品《等待》,成為本港第一位獲得「豐子愷兒童圖畫書獎」佳作獎的得獎者。她不但喜愛創作,更成立出版社,希望出版更多帶有香港特色的繪本。

Adeline自幼喜歡繪畫,不但在中學會考修讀視覺藝術,大學也選修設計相關學科。她笑說:「我讀環境設計,最享受課程裡的繪圖作業。老師們經常說,設計是為了令人生活變成更美好,因此我希望自己的作品也對人有好處。」畢業後,她在出版社擔任設計師,接觸到很多風格各異的繪本。「工作環境放有形形式式的圖畫書,讓我們參考,從而創作不同風格的畫作。這雖說是個不錯的鍛練,但我更想做屬於自己的圖畫書和畫集。」

為了學習相關知識,Adeline在香港教育學院(現為香港教育大學)修讀教育碩士,主修兒童文學,才發現自己對圖畫書的了解根本未夠深入。「以前,我以為自己讀設計就很有創意,但原來兒童文學遠比想像中高深,我才發現自己的水平相差甚遠,特別在中文寫作方面。兒童書裡的文字,是要花時間精雕細琢出來的。」

圖畫和文字同樣重要

Adeline在2014年創作《等待》,在香港兒童文學文化協會舉辦的「第一屆香港圖畫書創作獎」脫穎而出。故事取材自她的親身經歷,講述家中新成員的出現,家貓被冷落的故事。她說,由初稿至最後版本,《等待》差不多花了三年時間才完成。她起初以黑白素描繪畫,希望做出一種生活記事的效果,但不少兒童文學界前輩和朋友,甚至兒子也給她很大的反響。「我把《等待》初稿給那時快三歲的兒子閱讀,他喜歡把自己代入書中場景,於是就問『為甚麼家裡只有YY(家貓)和我?』 他的疑問令我恍然大悟。」所以在後來的彩色版面,她放棄一些自己喜歡、但對故事發展沒有太大作用的情節,也新增父母和小孩的互動,令故事結構更完整。

一般人認為圖畫書以圖畫為主,文字為副,Adeline卻不以為然。她認為兩者同樣重要,要相輔相承,才能帶出效果。

「圖畫書雖然文字少,但單看文字或圖畫,都不能理解整個故事的內容。以《等待》為例,圖畫與文字都是呈相反意思的。例如,文字說『我好想看看你的樣子』,但畫面都是主角的背影;這才能突出家貓有多期待去看見小孩子。」

她再舉例,《等待》雖然沒有利用文字說明時間,但讀者可以從仙人掌的大小,看出時間的流逝,又例如家貓原本在畫面的「框」外,代表牠被排擠在外--這也是圖畫書常用到的伏線和暗示手法。

《等待》初版以黑白素描繪成,經多翻修改,最終成了彩色版面,故事情節亦有所變動。

繪本訴說香港故事

雖然Adeline的作品有機會在其他地方出版,但她始終希望香港人的故事可以在本地出版。她認為,香港人創作的繪本一定帶有香港感覺。雖然在內容上,這些價值觀並不顯眼,但讀者感受細節時,特別容易產生共鳴。「有人會問,為何不把貓寫得漂亮、可愛些,去討好小朋友?因為這隻是領養回來、香港很典型的街市貓。我想表達的是,我不會因為牠長成怎樣,而選擇愛不愛牠。這是我在美學上的堅持。」她說,先不說其他地方的出版社,就算是香港的,也會有市場的顧慮及想法,或許會覺得以灰色的貓作封面太單調,不夠吸引。 因此,她自行成立出版社,令自己在創作上有更大的自由。

另外,Adeline也從不同地區的繪本中察覺到文化差異,特別是在情感上的表達。香港讀者較內斂,而其他地方的讀者,則認為可以把書中父母對孩子、對貓的感情,描繪得肉麻一點。「一個新生命的來臨,對家庭來說是快樂的事,但對於香港人,似乎是緊張多過開心。我兒子出生那年是龍年,生育率很高,社會不時傳出『生仔無床位』的消息;上一輩的人也擔心家中有寵物對小孩健康不好,大家也在討論『棄養』問題。我希望《等待》能令和我一樣有同樣背景的人有共鳴,就好像有個無形朋友似的。」

Adeline在新作《想不到》,描繪香港常見的不同家庭模式,例如隔代教養、單親家庭等,小朋友讀時,總會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。

出版更多港產繪本

繪本在香港愈來愈受歡迎,不但坊間有更多工作坊和講座,也有新的圖畫書推廣人加入。Adeline成立出版社「香港繪本文化」,除了出版自己的作品外,也希望出版其他香港人創作的繪本。

「我最想有更多圖畫書出版,但香港在這方面的基礎打得不太好,既要訓練圖畫書編輯等專才,作者來稿與出版水平也有一段距離,需要花時間和他們溝通及改進。」

面對作者來稿時,她會從小朋友的角度去看故事,因為繪本的讀者通常也是小朋友,反而不會以市場反應去評定故事是否適合出版。「我覺得每個讀者都希望看到作者的不同個性。創作圖畫書最重要的是,把我們最有感受的事,去用圖畫和文字表達出來,那自然就會有感染讀者的力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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