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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訪John Ho :「肉肉熊」的二十年

繪本作家何達鴻(John Ho)以充滿童真的畫風,和筆下的角色「肉肉熊」為人熟識。今年適逢從事創作20周年,他舉行作品展,與大眾分享他多年來的創作點滴。

早在1997年,John Ho已經在香港潮流雜誌《Amoeba》發表畫作。「我負責一個欄目的開版,畫了差不多一年後,得到總編輯賞識,讓我在專欄發表作品。」他在1999年推出處女作《忘記旅行》,結集專欄及其他作品,直至八年後才再有出書的想法。「那時媽媽生病了,我辭職去照顧她。她離世後,我覺得有點空虛,加上沒有工作,好像來到人生的中間位,於是就想,不如創作第二本書。」

透過「肉肉熊」說故事

蜂蜜綠茶甜中帶苦、苦中帶甜,正好比喻人生百態,John Ho第二本書也以此命名,講述主人公「肉肉熊」尋找和失去愛的故事。這隻「肉肉熊」其後亦出現在John Ho的其他繪本裡,成為他的標記,也代表著他的思想。「我覺得『肉肉熊』的神態和眼神都挺像我的。它本來沒有名字,但創作《蜂蜜綠茶》時,我剛剛30歲,覺得自己肥了不少,長了許多肉,所以為這隻熊起了『肉肉熊』的名字,算是反映了自己的成長。」John也認為,透過「肉肉熊」說自身故事,可以更坦白。他笑言:「因為不是我說的,只是『肉肉熊』說而已。」

John Ho畫「肉肉熊」駕輕就熟,訪問當天即席示範,不消15分鐘就完成一幅畫作。

John Ho多以簡單線條作畫,並配上豐富且柔和的色彩;也喜歡繪畫擬人化的動物,充滿童真。但他認為自己的作品是給大人看的,因為他的創作靈感多源自個人經歷,以及對愛情、社會等感想,題材不甚輕鬆。以《蜂蜜綠茶》為例,就記錄了他照顧病母直至她離世的時間,即使筆觸輕巧,也隱藏著深刻的情緒。

「而我另一本著作《香港最好的時光?!》則由我的童年記憶談起,再講述香港近二、三十年的變化,更包含我對這些變化的慨嘆和期許,議題算是沉重。」他說。

新書記錄香港各區特色

至於今年出版的新作《香港散步日常》,對John Ho來說是一個新嘗試。他到訪全港各區,用畫筆記錄特色建築、街道、美食和人物,並用文字抒發他對這些事物的情感,讀起來充滿人情味。「整本書的創作過程都很隨心,我先列表寫出我要去的地方、想做的事,再逐樣完成。我以前只會在家中畫畫,這個出版計劃讓我走遍全港,畫畫之餘又可以走動一下、品嘗當區美食,是一次美好的經歷。」他說。

正如他在《香港散步日常》序言所說,「香港這麼細細細小,18區卻有18種特色,各有不同文化,不多不少剛剛好,很美好。」他在創作的過程中,亦發掘到香港不同地區的特色風味。

「原來18區中,我有好多地方都沒有去過。我最喜歡鴨脷洲大街和粉嶺聯和墟,因為它們都有舊香港的感覺。另外,香港獨有建築風格也讓我讚嘆不已,即使去到世界任何一個地方,也很難找到這種設計。不過這些富特色的建築已經愈來愈少,所以希望透過《香港散步日常》,記低當下的香港的模樣。」他說。

迷戀書本  繼續創作

John Ho創作繪本多年,至今出版八部作品,「肉肉熊」亦受到不少品牌的青睞,邀請與產品聯乘合作。他坦言,單靠賣書很難維持生計。「香港市場小,單靠版稅未必會有好高收入,所以我都一邊自由工作,一邊出版書籍。」

對比香港,台灣似乎在圖文書方面發展得較好,除了因為當地市場較大外,John Ho認為這或許與香港人的閱讀口味有關。香港人比較現實,買書以實用為主,圖文書相對上就顯得不太實用。受歡迎的圖文書也多以吸引女性讀者為主,例如一些較輕巧、談日常生活或工作趣事的作品;藝術成分較重的書,則很難被接納。

雖然John Ho明白,人氣會左右書本的銷情,他也有在社交媒體分享創作生活,但他不會盲目追求人氣而分享與創作無關的東西。他也害怕過量的分享,會令讀者失去買書的熱情。「如果將所有內容都在網上分享,這會對真金白銀買我的書的人很不公平。我通常只會在社交媒體分享自己的作品,希望讀者能感受到我的努力。」

對書本的熱愛,是驅使他繼續創作的原因。「現在打開電話、電腦甚麼也看得到,很少人會願意花 100 多元買書。但是,我從小到大都很迷戀書本,因為書是可以永久保存的,不像網上內容一樣,讀完就很快忘記。做一本優質的書是我的堅持,希望以後也有這種傻勁去繼續做書。」

John Ho的畫作最早見於已停刊的《Amoeba》雜誌,已經見到「肉肉熊」的雛形。

20 年創作回顧展

由在《Amoeba》雜誌刊載畫作至今,適逢創作 20 年,John Ho 剛完成「睇肉世界:John Ho 20 周年作品展」,展出他多年來畫作。「展覽會展示我大大小小的作品,大家也可以從這幾百張畫作之中,留意到我繪畫風格的改變。以前我畫得比較簡約,技術上也不如現在純熟,但卻能帶出不同的感覺,有著另一種樂趣。」

完成展覽後,他仍然會繼續走在創作繪本的路上。自《香港散步日常》後,他更愛上邊走邊畫的創作模式。「我希望下一部作品題材可以離開香港,畫我喜歡的地方,例如日本、台灣等,分享生活的所見所聞,讓讀者知道,其實世界並不只有一個生活方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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